第173章 说不清楚了

小黑兽脚步瞬间停顿，鼻头快速抽动，辨别气味来源。

视线抬头，看向侧方大片连片规整的药圃区域。

内门专属药圃，划分成上百块标准方形田垄，横竖对齐、笔直规整。

每一块田垄之内，灵草品类统一、长势均衡、翠绿繁茂。

田垄之间步道干净无草，地面日日清扫，无半点杂草杂物。

外围一圈木质围栏，隔绝外界，专人看管、专人打理、专人巡查，规制极严。

药圃深处田垄之间，二师兄赵小石半蹲俯身。

赵小石上半身大幅度压低，脑袋左右快速转动，双眼快速扫视药圃四周所有路口、围栏、巡查通道。

视线扫遍全场，确认无巡查弟子、无执事长老、无任何人靠近之后，他快速收回目光。

原本略带紧绷的神色瞬间放松，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。

他双手快速伸出，指尖精准捏住几株品相最优、灵气最足、长势最饱满的高阶灵草根茎。

手腕轻轻发力，精准一拔，灵草连根带土完整脱落。

动作娴熟、速度极快、行云流水，显然是常规操作、熟能生巧。

拔下的灵草，他看都不看，反手快速塞进腰间贴身缝制的黑色布袋之内，塞得严严实实。

紧接着，他指尖快速一扫田边石台上摆放的备用丹药，精准拾起两枚成色圆润、品质上佳的下品固元丹。

抬手一翻，直接塞进袖口内侧夹层，藏得严丝合缝，从外部完全看不出半点痕迹。

做完整套私藏动作，他再次抬头，左右快速张望两眼。

确认依旧无人靠近，他抬手轻轻拍掉掌心、指尖沾染的细微泥土。

腰背一点点挺直，脸上私藏窃喜的神色快速收敛，重新摆出勤恳打理药圃、认真值守劳作的端正模样。

眼神变得端正平和，神色淡然自然，仿佛方才偷草藏丹的举动，从未发生过半分。

他抬脚，准备迈步离开这片田垄，避开核心区域，假装刚刚巡查完毕。

药圃外围围栏的茂密草丛阴影里，小黑兽全程蹲伏不动。

它一双黑亮的眼珠，一瞬不瞬、从头到尾，看完了赵小石张望、偷草、藏丹、窃喜、伪装的全部过程。

小黑兽静静趴伏，没有半点动静，没有半点声响。对于赵小石的苟且私贪之举，它没有丝毫抵触，反倒看得格外认真。

赵小石抬脚迈步的瞬间。

草丛中的小黑兽，骤然动了。

四肢蹬地，黑影一闪，瞬息窜入药圃田垄之内，速度快到极致。

不等赵小石反应过来，小黑兽仰头起跳，锋利小牙瞬间咬破他腰间布袋的针脚缝隙。

刺啦一声轻响。

布袋破口，方才私藏的几株高阶灵草，哗啦一下尽数滚落，掉在干净平整的田垄泥土之上。

紧接着，小黑兽抬起右爪，快速一扒一扫。

两枚从袖口滑落、卡在腕口的下品丹药，瞬间被扫飞出去。

一枚滚入脚边泥土，一枚精准弹起，落在赵小石白色鞋面正中央，格外刺眼。

做完栽赃动作，小黑兽丝毫不做停留。

它身子一转，直接冲进整片药圃长势最茂盛、品相最好的核心灵草田中央。

圆胖身子就地疯狂翻滚、扑腾、碾压、扭动。

咔嚓、咔嚓、咔嚓。

成片粗壮灵草茎秆尽数折断、倒伏、扭曲。

翠绿草叶纷飞四溅，泥土层层翻起，规整平整的灵草田，短短数秒，直接被糟蹋得狼藉不堪、一片稀烂。

赵小石抬脚的动作瞬间僵死。

整个人钉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他低头看着脚边散落的高阶灵草，看着鞋面上静静躺着的丹药，瞳孔骤然剧烈收缩。

脸上刚刚伪装出来的端正淡然，瞬间彻底崩盘。

血色快速褪去，整张脸面颊煞白，毫无半点气色。

他眼神瞬间慌乱，眼皮不停跳动，双手下意识抬起，悬在半空，手足无措。

“不是我弄的！”

他下意识脱口而出，声音干涩发颤，带着明显的慌乱。

话音刚落，两道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快速靠近。

两名身穿青色巡查服饰的外门弟子，手持巡查令牌，快步走入药圃核心区域。

两人视线一扫，瞬间看见狼藉遍地的灵草田，看见散落的高阶灵草，看见站在田中央、神色慌乱的赵小石。

左侧巡查弟子眉头瞬间紧紧皱起，上前一步，开口质问：“赵师兄，今日轮你值守药圃，为何核心灵草损毁如此严重？地上灵草，为何落于你身侧？”

赵小石眼神快速躲闪，不敢直视两人目光，语速飞快、慌乱辩解：“我不知道！我刚刚正常巡查，忽然窜出来一只黑色小野兽，在药圃里疯狂捣乱，糟蹋灵草，转瞬就跑了！这些不是我摘的！跟我没有半点关系！”

右侧巡查弟子眼神冷静，淡淡开口：“外门护山大阵完整，外围禁制层层封锁，飞虫鸟兽都难以闯入，何来野兽？”

“真的有！很小一只黑兽，速度极快！我来不及阻拦！”赵小石双手不停摆动，额头瞬间渗出细密冷汗，顺着鬓角滑落。

“灵草新鲜带土，断裂痕迹极新，分明是刚刚人为采摘。”左侧弟子盯着地上灵草，语气笃定，“赵师兄，私藏宗门灵草丹药，损毁药圃灵植，乃是宗门重罪，你还要狡辩？”

“我没有狡辩！我真的冤枉！”赵小石声音越来越急，脸色越来越白，胸口不停起伏，满心委屈、慌张、急躁尽数写在脸上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沉下神色。

“无需多言，物证俱在，随我们前往执法殿，当面交由长老定夺。”

两名巡查弟子上前一步，一左一右，站在赵小石身侧，准备带人前往执法殿受审。

赵小石双肩瞬间彻底垮塌，身子微微发软，站在原地，百口莫辩、万般憋屈、无力辩驳。

灵草田深处的茂密杂草阴影里，小黑兽静静趴伏。

它探出半个脑袋，黑亮眼珠盯着满脸惨白、慌乱憋屈、被人定罪的赵小石。

看着他反复辩解、无人相信、彻底无力的模样。

小黑兽尾巴尖在草丛里轻轻左右扫动，看得格外尽兴。

片刻后，趁着三人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争执对峙之上，无人留意草丛动静。

小黑兽悄无声息起身，贴着地面，缓缓窜出药圃，再次隐匿身形，消失无踪。

离开药圃区域，小黑兽顺着青石廊道继续游走。

微风拂过廊道，带着淡淡的清雅花香，丝丝缕缕，沁人心脾。